Ore小說 >  小子撼天道 >   第1章

天地之誌,九死有一生。

古今欲取天下者,無不集大智大才於一軀。

前有固本歸真者,曰真人;後有變革萬物者,曰聖人。

真產聖,聖演名,人記聖,聖製人。

天地之道本歸如此,隻為後世敬仰者換天下。

然禍起蕭強,傲從心起者欲霸天下,聖人不在無私,禮樂仁道墜落崩壞。

戰爭結束後又是一片廢墟茫茫,重組家園迎來新的戰爭。

如此反反覆覆,直至循環八千年之後。

野心憧憬節節高變,唯道德始然一成不解。

道者星星之火不懈相傳,心中有光自然豪行江湖。

王朝一代換一代,崇神一波輪一波,惡匪結群又勾心,天道之下固正氣。

九重天宮造映月,宇宙萬物串一心。

其中最重三重天,天圓地方界相連。

三重天下九洲變,人神佛魔欲兄癲。

靈獸逃逸山石縫,海陸熏湘輪迴夢。

宇宙之夢,夢裡有世界,世界有事件。

九洲之下生靈萬物,三十年前迎來一片祥和。

最為安逸當屬末獨國,外來戰爭隻簽一份協約便草草了事。

外邦拿末獨冇轍,攻打再多拿不完。

也是,畢竟末獨前身為老祖國,以此繼承前國萬貫家產。

恰好又生了個鴿派國王,心繫百姓老臣利爪已損。

再無什麼武力所言,國內尚武精神早被外邦文化所侵蝕。

末獨夾雜在十六國中央,十六國割著榨著也學會了持續發展。

壁虎尾巴斷了還能再生呢,誰讓末獨國內商人說了算。

國王宴請諸多功成名就人士,唯少了黃龍大將軍。

大將軍心生怨氣避於家中,牆上的日曆預算著國家滅亡的日期。

“噫,如此十年內必國破家亡矣~”

沉默是會殺人的,明日且問三軍將士是否能孤注一擲起兵反戰。

最終還是心灰意冷罷,軍士甚至連正眼都不敢看。

大將軍深知天數不可逆,然則不知一人已和其兩心相連。

推開木門,大將軍握緊佩劍朝外走去。

一小卒向其言明來府之意,大將軍淚汪汪不止流涕。

“一國之萬臣,尚不如一小卒矣!”

此話一說可了不得,府內辦事暗將此話記於心中。

第二天傳來大將軍遇害的訊息,小卒連夜帶上家眷逃亡森林。

憑雙腿之微力怎抵戰馬之快疾,父母妻子被惡軍屠戮殆儘。

小卒不慎墜入一虎穴洞中,百號鐵騎繞洞轉走。

“督大人,早聞此穴為萬丈淵,離此下空一萬丈,人墜於此必碎魂。”

監督自是不敢下去,帶上百號嘍囉走去作罷。

小卒幻想今生之所為,不過碌碌無為而已。

哪料虎穴化底為平,小卒隻是摔了個頭破血流。

灰塵蛛網染於一身,引來千條毒蟲惡獸入穴啃食。

就像被老虎鎖喉的麋鹿,靜靜看著自己死亡的那一刻。

時一虎破天長嘯,小卒被震的粉身碎骨。

蟲獸碎屍鋪滿一洞,毒汁毒水溶於血中。

一毒要人命,二毒催人魂,三毒救人軀。

五蝕六毒攻入小卒內臟,先天心病就這樣不治而愈。

大虎挪動四抓飛撲而來,小卒自知無力迴天便甩手鬆神。

毒水濺入猛虎雙眼,猛虎猶如穿心之痛一般上跳下竄。

死了,大虎身上最後一點靈氣也鬱鬱而散。

苟活已無意義,二混又有何作為?

不得轉眼想一想,不了了之如何對得起家眷和大將軍?

“笑話,我豈能自尋短見?得活下去!”

吃下大虎身上生肉,纔不管什麼疾病纏身。

二十日小卒無依無靠,吃喝拉撒艱難移動,體內碎骨儘磨損成粉。

以蟲屍為食,靠毒水續命,用虎皮取暖。

先人總有一句話:至於死地而後生。

果然這萬丈虎穴的底部有百十條大虎骨架。

禽既已不入,乾脆啃食虎骨。

骨骨印身,得天奇遇。

不僅軀體得以恢複,還在半年內練就一副好身手。

練體魄、捕異獸,小卒求生好不刺激。

走遍這天高地涯,森林深處尚有人家。

仙雲抹山,玄洞通環,童子遊戲,老叟有棋。

有男子耕耘田中,日中方熱尚不知勞苦。

有女子絲織簷下,手下忙著老小身穿服。

小卒回想自家周圍的惡鄰,兩相對比,這裡好一副仙道氣境隱世圖。

客留家中,自引美酒相邀;浪於田畝,山水與之混然。

天蒼蒼,野茫茫,人之初,尋逍遙。

誰想離開此地?誰想飽受饑苦?小卒也想要快活!

十二年後,一聲哭鬨,故事開始。

一男嬰哭鬨要奶,母親趕緊將其抱住。

姥姥喜極歡顏,公公笑而不語。

小卒並非忘其舊家,實乃人世需圖歡浪。

八年安分守己,終念回鄉一看過往。

再怎麼瀟瀟灑灑,在此畢竟為外人客。

哪知這一去再也不複回,小卒從此銷聲匿跡。

又八年,孩童已然十年有六。

日日夜夜望著村莊口,對父親的思念愈欲加深。

一紙文書甩木桌,村口擦淚毅離走。

踏遍雪山踏深森,小卒之子妄尋父。

安逸世界也有膩,孩童天性要闖蕩。

家人不解愛子心,自是擔憂子未來。

小子自有小子意,浪跡天涯亦無悔。

走出這環繞密山老森林,邁向傳奇人生第一步。

末獨國早已變天,紫色大旗插於萬家。

十六國已變歸為九國,誰之這十六年發生什麼。

過了滿麵瘡疤的獨木橋,小子一路詢聲問擾無父蹤。

劈過柴火乾過工,釣過大魚做過鐘。

萬般麵容瞧不起,唯有老朽憐收留。

不識富貴不奉承,客戶笑其呆若木。

堅持不懈埋頭乾,有汗纔有大成功。

小子初學確是生疏,熟練後頂仨仍尤過。

老朽數錢沾沾自喜,夕陽日久免生愚情。

一日老朽將小子叫入府堂,瞅著小子一臉灰土樣生了心疼。

滿手皺紋一抖又抖,布巾擦去小子灰土。

小子頓時失聲流涕,大城鎮也有人疼他。

一年的收養之情,值得一跪拜三磕。

“這是何意?快快請起。老朽這心小如螞蟻,彆人跪麵好不彆扭。”

小子自是知曉老朽心意,發誓要像親人一樣對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