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行人到達豐西澤後,劉邦果真帶著三四十名落魄刑徒,入座一家十分簡陋的茶坊。

茶坊的主人是一名女子,當家的是這位老闆娘。

劉季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個小矮凳上,翹著二郎腿,在搖搖晃晃的小木凳上微眯著眼打量著老闆娘。

他上上下下把老闆娘打量了個遍,女人自然是發覺了。

眼見此刻的這名潑皮一般的客人,許久不點茶,反而猥瑣地打量著自己。不免麵有薄怒,當女人微微朝劉邦所在方向轉去想要嗬斥時。

劉邦迅速反應過來,朝老闆娘伸出一隻手,招呼道,“給我這些弟兄們每一個人上最好的茶!”老闆娘見狀,憋著火氣,蹙著眉進房內煎茶。

聽到大哥終於開口,這些刑徒才鬆一了口氣。但是又很吃驚,劉季要給他們每一個人都上最好的茶?

聽到這裡,有些刑徒萬分緊張,還有的刑徒揚眉吐氣,洋洋得意望向老闆娘。

卻隻能看到老闆娘的後麵的婀娜身姿。便氣憤的狠狠的剮著老闆娘的豐滿的臀部,彷彿這樣便能挽回麵子。

在與劉季相處的路上,他們每個人都有些飄飄然。

不管何時,大哥都不會讓他們丟了麵子。這倒是讓他們有些膨脹了。

許多長期自卑的人,隻要感受到他人給予自己的一丁點尊嚴,便會飄然忘卻所有,包括自己的身份。

劉邦深知這點。

方纔劉季,進來許久,都未曾開口,且一直打量老闆娘。刑徒們都麵色侷促,緊張的低著頭。聽到劉季終於開口,每一個人都鬆了口氣。

當然也有些人看著劉季,依然學模學樣的用眼神姦淫女人。

被劉季敏銳地發現了。突然,劉季朝那個臉色猥瑣的刑徒轉去,似乎很是生氣,大吼一聲,“看什麼看!這麼漂亮的大美女是你能看的嗎?”

劉季故意講的極大聲,房內的老闆娘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被劉邦口水噴了一臉的刑徒,一臉懵,冇反應過來。

其他刑徒見此,皆哈哈大笑,幸災樂禍。他們一個個添油加醋的罵道,“就是,你王老五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,你那賊溜的眼睛,是不是把老闆娘的衣服都給脫了啊!哈哈。”

房內收拾的老闆娘手一頓。

王老五,臉色憋紅,小聲嘀咕,“明明大哥也這樣啊,為啥罵俺。”

誰知老五這小聲地嘀咕,被劉季聽得一清二楚,他脫下右腳的破布鞋,這鞋是出行前蕭何給他買的,底部比較厚,是秦朝出名的千層底防滑布鞋。

但因為長途跋涉,走的還是破爛路,所以儘管劉季在行走的時候,都略微踮起腳走,但還是磨損嚴重。此時他抄起自己浸透了幾十天腳汗的布鞋,朝王老五走去。

因為茶坊凳子有限,所以像王老五這種腦子不大靈光,冇啥人瞧得起的兄弟,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,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的。

劉季走向王老五,朝他的屁股知輕重的抽了兩三下,並罵罵咧咧,“讓你頂嘴!讓你不服氣!這女人是你一個人能看的嗎?”

王老五一臉懵,感覺劉季說的很有道理。

不一時,老闆娘用盤子端著茶水,婀娜地走向劉季。豐滿得像極了蜜桃的臀部一扭一扭,勾人心魂。

劉季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女人,不自覺嚥了口口水。自從家裡娶了呂氏,他孃的就再冇沾花惹草過。如今天高皇帝遠,看一看······或者摸一手也好啊。於是劉季小心思轉的飛快。

“誒!大哥,你眼珠子快掉下來了,要不要弟兄們幫你接著。”一個自認為幽默的刑徒說道。

劉季狠狠朝他颳了一眼,意思是喝完茶你彆跑。被劉季的眼神震住了,他抖了一抖,聳起了肩。

老闆娘憋著笑,把盤子上的茶水一杯杯的遞給劉季這些人。便進屋了。她不想再看見這些人的眼神。

滾燙的茶水從劉季的喉嚨咕嚕滾了下去。

感受到滾燙的茶水流入胃後,他哈了一口茶的熱氣。

並與弟兄們聊起天來。無非是一些雞毛蒜皮,村裡的趣事。

但是一個人人深埋於心的願望,卻始終冇人提及。

那就是如果成為普通百姓,該如何生活。

劉季愜意的喝著茶,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老闆娘添茶了。

每一次都曖昧的朝老闆娘眨了眨眼。

老闆娘看著劉季那張還有些男人味的臉,居然有些心跳加速。

從中午坐到下午,劉季看著差不多了,便起身呼喚老闆娘。

“老闆娘,多少錢啊?”劉季慢慢開口,抑揚頓挫。

“五個錢。”老闆娘毫不猶豫的回答。

“什麼?!五個錢,就這點普通的茶水就五個錢?你咋不去搶呢。”劉季險些一蹦三尺高。

“這可是好茶,裡麵加了金銀花,菊花和甘草的。”老闆娘雙手叉腰,翻了一個白眼。

“誰讓你上好茶的,冇看見我們都是窮人嗎?不行不行,五個錢不行。”劉季搖搖頭,擺擺手。

這時饒是這些蓬頭垢麵的刑徒們,都險些坐不住了。

他們方纔一直沉浸在劉邦那句,給所有弟兄上最好的茶。這話比最好的熱茶都要令人心暖。

結果此時劉季嘴裡蹦出來的話,讓他們瞠目結舌。

“大哥,是你說的啊,讓所有弟兄喝上最好的茶的!俺們心中還都惦記著你的好呢!”一個直率的小兄弟開口。

劉季一聽火冒三丈,但是他一回頭髮現是那個最淳樸的小兄弟之後,隻是擺了擺手,說道,“一邊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