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原本的時空裡,公元前210年始皇駕崩,47歲的劉邦開啟了他的造反生涯。

他先是以亭長的名義在豐西澤,夜縱所送驪山徒,率十餘人隱於芒碭山。

此時的劉邦還未到豐西澤,他鬍子拉碴,頭髮淩亂,口中叼著一根草,身上的布衣早已洗的褪色,邊角也磨破了。

這樣的劉邦,甚是不起眼。

但是如果擅長識人的人,便會從劉邦眼中偶爾流露出的狡黠,和桀驁的神情中看出他絕非庸人。

但當與之對視攀談時,他眼中卻滿是真摯關懷,使得初與之接觸的人,認為他是一個處處為兄弟著想的好大哥。

就像在沛縣豐邑中陽裡,與一群哥們相處一樣。

劉邦無論走到何處,都能與大夥快速打成一片,甚至讓彆人心甘口服的認其為大哥。

在為縣送驪山徒的路上,劉邦與這些奴隸同甘共苦,同吃同喝。

每當夜晚來臨,劉邦便會親自去拾柴,點燃篝火,與眾人圍坐,肆意的攀談。

隊伍中時常響起的歡笑聲使得氣氛與其他刑徒隊伍的肅靜大不相同。

劉邦的隨和對他所帶領的刑徒提供了他們從未感受過的輕鬆自在,劉邦對他們的貼心關照,給予了他們常人所擁有的自尊感。

在一位頭髮蓬亂的刑徒眼中,劉邦親和的神態,在被晚風吹得不停晃動的篝火的對映下顯得愈發鮮活。

劉季喜愛喝酒,出發前他帶了一壺酒。

一路上,每當獨自一人坐在高處吹著晚風,他就會擰開酒瓶,抿一小口,砸吧砸吧嘴,還順帶舔了舔沾酒的嘴唇,一臉的如癡如醉,回味無窮的表情。

冇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是如何所想。

隻有他自己知道,自從多年之前,一次偶然的機遇,讓他在鹹陽,見到了始皇的儀仗隊,從此他就對那種威壓念念不忘。

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就像一粒種子在自己的心中發芽,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繁茂。

大丈夫當如此。劉邦緩緩睜開雙眼,這是當時他對蕭何所說之言。

他眼中銳利的鋒芒一閃而逝,快的讓人感到似乎是自己的錯覺。

回到營前,在刑徒麵前,他還是那一臉無所謂的泗水亭亭長。

“弟兄們,我們馬上就要到豐西澤了。”劉邦隨手拿了一根破木頭丟進篝火裡。火稍微變得更旺了。

他緩緩地抬頭,平靜地看著這些跟了他一路的刑徒,幾乎每個人都蓬頭垢麵。

還有人在角落裡摳著指甲縫裡的黑泥。扣完後,又用手捋了捋頭髮,讓他不那麼蓬鬆。

本來這些刑徒手腳都是被繩子束縛,一個連一個的牽製著。而此時,劉邦卻將他們的手腳一一解開。

因為一路上跑了許多人,所以此時劉邦也不在乎了。對於亭長,他還真無所謂。

一個刑徒聽見劉邦這樣講,隨口附和了一聲,“是嗎,那就算到了一處了。”

劉邦平靜地望著他,又望向旁邊的那些刑徒們,緩緩開口道,“到了豐西澤,我會找一處地方,讓大夥歇歇腳,喝口茶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在風的引領下,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
但是冇人吭聲,因為他們覺得這不太現實。他們親眼看見,這位泗水亭長一路上,連自己的吃喝都成問題。

但是就在尷尬的安靜時,有一個略微有些癡傻的刑徒,聽完後手舞足蹈,咧嘴大笑。

“那我可以見我娘了嗎?我娘早死了。她會煎茶,老好吃了,我讓她給大哥倒茶。”

劉邦聽後微微一笑,大聲道,“好,讓大家吃茶!”

這樣一說,大家低低地笑了起來,幻想著喝酒吃茶的愜意,然後在越發深沉的夜幕下,睏意漸漸襲來。

劉邦見此,微笑著臉,愜意的將雙臂枕在腦後。閉目養神。

大夥走了一天的路,早已疲憊不堪,短暫的閒聊後,也迅速的入睡了。

就在所有人都睡著之後,劉邦一個鯉魚打挺,徹夜不眠。